“00 后”乡村残障青年微信使用对自我效能感的影响

——基于社会支持的中介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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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25 12:13

聂鑫焱 王梓言

【摘要】本文基于社会认知理论,探讨“00后”乡村残障青年微信使用对自我效能感的影响机制及社会支持的中介效应。研究发现,微信的工具性使用显著赋能该群体的自我效能感,家庭、朋友与邻里支持在其中发挥了关键的梯度中介作用。然而,受限于乡村公共服务缺位,中低学历群体极易陷入依赖家庭的被动接受与数字能力退化困境。解决上述问题,可通过构建多元协同网络,拓宽实用性数字场景,精准对接生计资源,深化数字素养培育与平台无障碍改造等方式,推动乡村残障群体从关系依赖走向数字能力自主。

【关键词】乡村残障青年;微信;社会支持;自我效能感;媒介赋能

一、研究缘起

残疾人事业是春天的事业,增强残障人士的自我信念,提升其自我选择和获取成就的能力,是推动残疾人平等参与社会生活的重要途径。当下,互联网及移动通信技术的快速发展不仅推动了残障人士与社会的融合,也为残障研究领域带来了新的研究课题。目前,有关微信使用与残障群体福祉的相关研究主要集中于微信使用行为对生活质量影响方面,已有研究显示,残障群体在日常交流中会借助以即时通信软件为典型代表的社交媒体获取关键信息,社交媒体的使用对提升残障人士的生活满意度具有显著的正向影响。然而,由于城乡差异,乡村地区在网络可及性、数字素养与操作能力方面面临着更为复杂的不平等,这使得乡村残障人士的社交微信使用异于城市群体,亟待被关注与探讨。

乡村残疾人事业的发展是推进乡村振兴战略实施与共同富裕目标实现的关键环节。一方面,“00 后” 乡村残障青年成长于移动互联网普及和高速发展期,媒介依赖度显著高于前代;另一方面,这一群体正面临着就业路径、社会参与方式及独立生活模式的多元抉择。如何能够更好地借助互联网及社交媒体获取信息资源,提升生活和工作的信念,不仅关乎这一群体长远的福祉,而且对缩小城乡差距、推动乡村振兴和共同富裕、保障基本权益以及促进社会公平正义具有重要意义。因此,本文借助“自我效能感”这一心理学社会认知理论的核心概念,采用定量和定性混合研究方法,以“00 后”乡村残障青年为研究对象,聚焦微信对该群体自我效能感的影响机制,同时探讨社会支持在微信使用与自我效能感关系中的中介作用,以期丰富自我效能理论研究的应用场景,为理解当代信息环境下残障人士的生活状况提供实证数据,为促进残障人士特别是乡村残障人士的全面发展提供理论支持和实践指导。‌

二、文献回顾与研究假设

(一)微信使用与自我效能感

微信使用指的是个体借助微信平台,开展信息获取、处理以及传递等一系列行为的过程。依据微信使用的不同目的,还能够进一步细分成休闲娱乐、信息获取、社会交往等不同维度。

在自我效能感的研究中,大量研究者以班杜拉的社会认知理论为基础,揭示媒介在推动个体自我效能感发展上的作用。一方面,媒介借助展示过往经历和替代经验,为受众创造了发展自我效能的特殊契机;另一方面,媒介为人们提供了相互关注的平台,使人们能够从群体中获得社会支持,从而增强自我效能感。尤其是在数字媒介中,积极的沟通互动有助于公众提高自我效能感。

在各类媒介中,数字媒介的运用对个体自我效能感的影响较为突出。从信息获取的视角看,互联网使用效能感能够显著提升个体的信息鉴别能力,特别是在网络谣言的辨识上。从个人发展层面来看,数字媒介为个体提供了获取信息和表达自我的平台,使个体能够更加自主地进行选择和学习。这种自主性不仅有利于个体深化自我认知,还能进一步强化其自信心。

综上所述,个体使用数字媒介的行为可对自身的自我效能感起到促进效果。媒介不仅作为一种信息传播渠道,更是能够促进个体对自身能力的认知和信念增强的有效工具,从而在多个层面影响个体的心理发展和社会行为。微信作为一种典型的数字媒介,深入研究微信使用与自我效能感之间的关系,对于理解个体心理和社会动态具有重要的理论和实践意义。

(二)   残障人士的微信使用

在信息化时代,媒介技术已被普遍视为残障人士的感官延伸,这一隐喻凸显了媒介在弥补视觉障碍和听觉障碍所带来不便方面的核心作用。通过媒介的有效运用,残障人士得以逾越感官的界限,拓展他们的感知能力和沟通潜能,这在建立人际关系和友谊以及获得社会支持方面均展现出显著的积极效果。随着数字媒介的普及与深入应用,残障人士的生活方式得到了极大改善,他们能够享受到更加独立和自主的生活,同时交流互动的机会也显著增加。媒介的介入不仅强化了残障人士的社会连接感,也为他们参与社会活动和公共事务提供了新的平台。然而,随着网络和移动应用的不断复杂化,残障人士在技术使用上也遭遇了新的挑战。这些挑战可能源于网络界面设计缺乏无障碍特性,或是对残障人士特殊需求的不够关注。在这一研究领域,无论国内还是国际学术界,研究焦点主要集中于分析残障人士在媒介接触和使用过程中遭遇的障碍和挑战,以及如何克服这些障碍以促进他们的社会融入和自我实现。

总体而言,虽然关于残障人士微信使用有较为丰厚的研究基础,但多数集中于对媒介接触状况、使用动机、实用程度等现状的描述,相对缺乏对微信使用对残障人士生活和个人发展影响的深入探讨。从研究方法层面看,质化研究方法在相关研究中占据主导,与之形成对比的是,依托实证数据开展的量化研究相对较少。鉴于此,本文以量化研究为主,辅以质化方法,深入探究微信使用如何影响残障人士的生活质量和个人发展。期望为理解媒介技术在促进残障人士融入社会方面的潜在价值提供新的理论和实证依据。

(三)   乡村残障人士的微信使用、社会支持与自我效能感

由于身体或精神的缺陷,部分残障人士表现出自卑、消沉等特征,长期处于自我效能感低下的状态。纵观以往有关自我效能感的研究,老年人、大学生是研究者重点关注的群体,而针对残障人士的微信使用和自我效能感相关研究比较少,在仅有的少量文献中,研究对象相对宽泛,以残障人士总体为主,较少关注限定地域与特定年龄段的残障人士。而在我国,近 80% 的残障人士生活在农村,这一特殊的社会群体亟待被研究者关注。此外,从使用偏好来看,出生于 2000 年后的青年残障人士作为“网生代”,其信息获取对社交媒介有较强的依赖,且微信作为日常生活渗透力较广的社交媒体,在乡村残障青年的家庭生活与社会生活领域起到了关键的作用。因而本文将出生于 2000 年之后的乡村残障青年作为研究对象并提出研究假设:乡村残障青年的社交微信使用对自我效能感有正向影响。

社会支持指的是来自各方面的物质及精神上的支持,它体现出个体与社会联系的紧密程度和质量状况。现有研究表明,微信使用能使残障人士改变原有的社交结构,获取更多的社会支持,使他们的心理与精神状态更加积极。在医疗领域,微信也成为患者获取社会支持的重要交流平台。

在社会心理学研究范畴内,社会支持充当着中介变量的角色,在个体行为和心理状态两者间发挥着复杂且关键的作用。姜琨在其研究中指出,社会支持不仅能够直接促进个体的心理调适,还能在残障人士的微信使用与自我效能感之间构建桥梁,体现为一种双重作用。具体而言,社会支持有助于缓解残障人士的被动孤独感,从而提升其自我效能。同时,刘佳静的研究发现,残疾大学生对微信的使用,能够显著正向预测其所能获得的网络社会支持.....(本文为文章截选,完整版请搜索公众号:“教育传媒研究杂志社”)


本文系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青年基金项目“乡村振兴背景下新农人的社会化媒体实践与社会融入模式研究”(项目编号: 24YJC860018)、浙江省社科联研究课题“新农人社交媒体使用与媒介化乡村生成的耦合机制研究”(项目编号:2024B036)的阶段性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