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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静宜 康冰慧
【摘要】本研究借助扎根理论对代表性测量框架进行三级编码,从理论探索层面建构青少年群体的数字素养分析框架。此框架包括数字知识、数字意识、数字创新、数字应用、数字社交、数字社会责任、数字发展七个核心维度,并进一步细化出数字理论知识、数字技术操作知识、数字环境感知意识等18个二级指标。本研究结论为我国青少年群体数字素养测评框架设计提供有效参考,且具有教育改革与创新的实践应用价值。
【关键词】数字素养;青少年群体;评价体系;数字知识;数字发展
一、问题的提出:提升数字素养是青少年群体数字教育的当务之急
我国“十四五”规划提出建设数字中国的发展目标,强调“要加强全民数字技能教育与培训,普及提升公民数字素养”。基于此,有关部门出台相关政策措施,大力支持国民数字素养与数字能力建设。 2021 年中央网络安全和信息化委员会发布《提升全民数字素养与技能行动纲要》(简称《数字素养行动纲要》),明确提出要将学生数字素养培育和教师专业技能提升等相关活动纳入我国中小学教育教学工作。2022 年教育部发布《教师数字素养》框架,完善教育行业的数字化体系。系列文件为我国数字素养培育和指标体系建设指明方向。
习近平总书记在《论党的青年工作》中指出,“要团结带领广大团员青年成长为有理想、敢担当、能吃苦、肯奋斗的新时代好青年”,强调青年工作的重要性。该论著既包含广大青年群体社会核心价值观的培养方向,也囊括少年儿童的志向与梦想培育问题。在相关政策文件中,青年群体几乎等同于青少年群体。同时,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中长期青年发展规划(2016—2025 年)》明确,青年特指 14-35 周岁的社会群体。本研究中的青少年群体指该年龄范围内的数字技术原生代使用者,他们是塑造未来数字生态的关键力量。
2023年9月,我国通过《未成年人网络保护条例》,指明要为未成年人安全上网和素养提升提供具体实施方案。以北京师范大学为代表的国内高校在青少年群体的数字素养建设等议题上付诸实践,召开多方主体参与的系列学术研讨会,协力促进青少年群体数字素养建设理论探讨与政策落地。截至目前,我国尚未出台统一可行的青少年群体数字素养测评框架,但该领域业已成为教育学、心理学、新闻传播等学科的热议话题。本研究将系统梳理数字素养的理论基础,结合国内外数字素养研究现状与新闻传播学科的数字媒介发展趋势,借助扎根理论的研究方法,从理论探索层面建构青少年群体的数字素养分析框架。
二、数字素养的理论溯源:历时性与共时性学术概念彰显时代特征、技术特点与现实诉求。
“数字素养”既承袭从纸质媒介、大众媒介到数字媒介的发展脉络,同时也包含数字技术在信息基础、算法意识、传播渠道方面的复杂内涵,是回归数字技术本质以及彰显人文需求的综合性数字生存基础素养。
(一)历时性:从文学素养、媒介素养到数字素养
1. 文学素养是纸媒时代的文化根基
基于印刷技术的书籍、报刊等纸质媒介是纸媒时代信息传播和文化传承的主要载体。个体理解文字内涵、学习优秀文化和运用文字表达自我的基础能力,以及对文学作品的欣赏、分析和批判能力,成为社会成员必备的基本素养,也可称之为文学素养。从学术史梳理来看,文学素养主要是指“学生应具备阅读、欣赏、创作和批评文学作品的能力”。文学素养是一种综合的、高级的、创造性的语文素养,它包括语言素养、文化素养、思维素养、审美素养、情感素养等多个方面。良好的文学素养不仅有助于个体鉴赏、传播文学作品,更有利于个体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的养成与完善。《义务教育语文课程标准(2022 年版)》明确将“文学阅读与鉴赏”纳入我国语文课程核心素养之中。文学素养是文化传承的重要途径,也是个体社会化的重要基础,对提升国民素质、促进社会文明进步具有重要意义。
2. 媒介素养是大众传播时代辨别信息真伪的重要能力
20 世纪以来,以广播、电视为代表的大众媒介改变信息传播方式与格局,对个体的信息处理能力提出全新挑战。1933 年,《文化和环境:培养批判意识》专著的出版标志着媒介素养研究开启。该著作对媒介的批判性评价成为媒介素养理论的思想来源与理论基础。所以,媒介素养研究本质上是批判性的,是传统文学研究者基于捍卫文学素养的基本立场,对大众媒介传播环境的本能抵抗。1992 年,美国媒介素养研究中心指出:“媒介素养是人们对于媒介信息的选择、理解、质疑和评估等一系列能力。”面对大众媒介对传统文化、精英文化、主流文化的冲击,媒介素养被细分为个体对媒介信息的筛选能力、解读能力、批判能力、应用创造能力等。1997 年,学者卜卫发表《论媒介教育的意义、内容和方法》,是国内首次介绍“媒介素养教育”议题并对其相关问题进行阐述的文章。该文从了解媒介知识、使用媒介、学习判断媒介讯息、传播信息、利用大众传媒发展自我等能力等方面对媒介素养内涵进行细致阐释,为我国后续媒介素养教育研究提供重要参考。2024 年,有学者提出从掌握媒介素养基础知识、形成基于媒介的批判性思维、合理运用媒介信息传播技术三方面构建媒介教育内容体系。总体而言,媒介素养强调对媒介内容、形式、意识形态的批判性理解,旨在帮助个体在多元媒介环境中保持独立思考,抵御媒介操纵。
3. 数字素养是个体在未来数字社会的关键生存技能
21 世纪以来,互联网、社交媒体、人工智能等数字技术发展迅速,深刻影响并改变人们的生产生活方式,同时也对个体的数字技术掌握与应用能力提出更高要求。早期学者关注个体对数字技能的理解、操作、运用等。1997 年,有学者提出数字素养主要包括获取、理解与整合数字信息的能力,具体包括网络搜索、超文本阅读、数字信息批判与整合等技能。不同于以单向传播、低互动性等为特点的大众媒介,数字设备与软件为个体提供自主搜索、双向互动、个性化传播等功用,因此也要求个体掌握更多技术应用能力。与此同时,Web2.0 时代的信息通信技术深刻改变人们的认知与行为,数字素养日益呈现出明显的动态性和开放性特征,且逐渐成为一个跨越多学科、多领域的概念。学者与众多组织对数字素养的理解不再仅局限于技能,而是延伸至思维模式、情感态度等深层次。
2018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发布《全球数字素养框架》,将数字素养定义为“通过数字技术安全适当地获得、管理、理解、整合信息等能力,以有利于就业、工作和创业”。12个体在掌握基本数字技能以外,借助数字设备与软件进行沟通协作、内容创造以及保护隐私、身心健康等能力成为长期发展自我的必备条件。2021 年,我国发布《数字素养行动纲要》,不仅指明数字时代公民必备的多样化能力,更突出强调“素质”培养的发展目标。数字素养是对媒介素养的边界拓展,提升数字素养水平使个体能够更加广泛地参与媒介内容创造与传播,探索数字生存与数字发展.....(本文为文章截选,完整版请搜索公众号:“教育传媒研究杂志社”)
本文系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项目“智能传播时代人机交流的信任建构及风险规避研究”(项目编号:23YJC860038)的阶段性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