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金萍 王 卓

【摘要】城市精神是一个城市区别于其他城市的独特的价值，也是一个城市的灵魂所在。本文阐述“北京精神”——“爱国、创新、包容、厚德”是北京城市发展的核心理念与指导思想，统摄北京市“十二五”规划中提出的“三个北京” 战略、“十四五”规划中提出的“四个中心”建设。当前讲好北京故事，要明确受众画像和受众需求；明确传播致效的影响因素；明确信息扩散路径；明确涉意识形态信息治理机制。面向全球讲好北京故事、做好北京城市精神的国际传播，应从话语符号、叙事策略入手：运用话语符号的意义转换与增值，影响国际公众认知“北京精神”；运用话语修辞说服国际公众，赢得对方对“北京精神”的认可或认同；运用情感叙事打造与国际公众的情感共同体。

【关键词】城市精神；“北京精神”；国际传播；讲好北京故事

城市既是现代世界的象征，也是人类文明核心的载体。2025 年 7 月，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央城市工作会议上的重要讲话指出，“要重视城市文化软实力建设，积极培育城市文明，塑造城市精神。”城市精神是一个城市的历史文脉、文化底蕴与市民共同价值的集中体现，“是一个城市的灵魂所在，为城市建设与发展提供精神动力”，也是一个城市区别于其他城市独特的软实力。城市精神不仅影响人们的生活，而且影响人们的世界观。北京承载着国家政治、经济、文化中心职能，孕育了独特的 “北京精神”，这一精神内涵丰富，既是凝聚北京独特的历史文脉、市民价值与时代愿景的核心，也彰显着中国城市与全球其他城市迥然不同的文化特质与软实力。加拿大学者贝淡宁认为，北京是政治之城，北京的市民精神中具有更强烈的民族主义色彩。事实上，“北京精神”不仅代表着北京的市民精神，而且作为新中国的首都，它也是最重要的中国符号，是中国精神的浓缩呈现。自 2011 年 “北京精神”提出以来，“爱国、创新、包容、厚德” 已成为北京市民共同的精神追求，成为推动北京经济社会发展的核心理念，为北京“十二五”规划中的“三个北京”战略、“十四五”规划中的“四个中心”建设提供指导思想。“十四五”收官之际，本文结合系统性的实证分析和跨学科视角的综合考察，梳理“北京精神”国际传播存在的问题及面临的挑战，进而探寻其国际传播路径和话语叙事策略，为“十五五”北京城市精神的国际传播提供新思路与新路径。

一、研究背景与研究价值

一个国家需要拥有伟大的民族精神，一个城市同样需要有自己的城市精神。城市精神是在历史演进与现实社会的互动中形构的价值共识、伦理取向、审美偏好与行为模式，它是一个城市的灵魂，是市民文明素养和道德理想的综合反映，也是意志品格与文化特色的精确提炼；是市民生活信念与人生境界的高度升华，也是市民认同的精神价值与共同追求，是展示城市形象、引领城市发展的一面旗帜。一个充满活力、面向未来的城市，往往拥有兼具独特性、包容性和导向性的城市精神，如上海的城市精神是“海纳百川、追求卓越、开明睿智、大气谦和”；深圳的城市精神是“敢闯敢试、开放包容、务实尚法、追求卓越”；武汉的城市精神是“敢为人先、追求卓越、融通天下、自强不息”。提出“北京精神”旨在进一步增强北京文化软实力，充分发挥城市精神在“人文北京、科技北京、绿色北京” 建设和世界城市建设中的导向、凝聚、激励作用。

（一）“北京精神”的提出过程

城市精神的存在基础是市民共识，它的生命力来自生活、奋斗于此的人们的真心认同与自觉践行，绝非少数官员或精英闭门造车的产物。“北京精神” 的提炼和发布历时一年多，广泛吸纳专家智慧与市民意见，最终于 2011 年 11 月 2 日 正式公布。

2010 年初，北京市社会科学院的咨询报告阐释了城市精神对首都发展的重要性，基于此项建议，为增强北京文化软实力，服务“人文北京、科技北京、绿色北京”建设及世界城市建设目标，北京市委、市政府决定开展“北京精神”提炼培育工作  。

2010 年 5 月起，北京市政府先后召开 7 次大型专家研讨会，汇聚在京高校各领域专家研讨，提出  37 种备选表述，最终形成 5 条候选表述语。2010 年 9 月 16-25 日，通过互联网和《北京日报》等媒体发起投票， 总参与人数达 292 万余人，“爱国、创新、包容、厚德”位居第一，获得约 175 万票，得票率近 60%。2010 年 9 月 29 日，经市人大代表和市政协委员审议通过。

2010 年 11 月 2 日，在北京市委、市政府组织的发布会上，8 位市民代表包括奥运冠军、宗教界代表、教师、法官、社区保洁员、小学生等共同启动发布装置，正式公布“北京精神”为“ 爱国、创新、包容、厚德”。

“北京精神”的提出是一个复杂的动态过程，是理论界认知与政府推动、民众参与互动的集成体。它经过充分的公共讨论、理性的社会协商，甚至包括各方的价值博弈，凝结成为一种具有广泛基础的 “我们感”和“家园意识”。⑨这是“北京精神”得以发挥社会凝聚作用的原因所在。简而言之，这种城市精神凝聚着市民对城市历史记忆的解读、现实利益的权衡、生活方式的选择及未来愿景的想象。

（二）“北京精神”的四个内涵

“爱国、创新、包容、厚德”是首都人民对于北京 3000 年建城史、800 年建都史的回望，是对北京在长期建设实践中形成的现代都市价值的概括和凝练，体现着首都群众的精神文化追求，体现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要求，体现着首都历史文化的特征。同时，“北京精神”也是 2008 年北京冬奥会后对“新北京、新奥运”理念的升华。

“爱国”是“北京精神”的核心，指北京市民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爱国精神，讲政治、顾大局、树正气、重奉献的时代精神，展现了北京与民族命运紧密相连、心系国家发展、勇担时代使命的向心力与凝聚力。“创新”是“北京精神”的精髓，即突破常规、推陈出新，体现了北京积极进取、追求进步的精神状态，是城市活力之源，是民族进步之魂。“包容”是“北京精神”的特征，即宽容、容纳。在多民族统一国家形成和壮大的漫长过程中，北京以自己宽广的胸怀和开放的心态吸引、融合各地区各民族文化，世界各国、各民族人民都能在北京找到发展机会。“厚德”是“北京精神”的品质，它源自先秦典籍《易传·坤·象》：“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3000 年的建城史和 800 年的建都史不仅赋予北京辉煌灿烂的历史文化，也培育了北京市民胸怀坦荡、文明有礼的优秀品质，孕育了这座城市德泽育人、容载万物的城市品格。

（三） “北京精神”凝练首都建设方向

“北京精神”深刻影响此后十余年北京城市发展，成为北京城市建设的核心理念与指导思想。 2011 年“三个北京”正式写入《北京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二个五年规划纲要》，“三个北京”—— “人文北京、科技北京、绿色北京”被确立为北京城市发展战略，人文北京聚焦城市文化内核建设，科技北京强化国际科创中心定位，绿色北京突出生态环境保护。三者形成互为支撑的发展框架，其中科技创新为文化传承与生态治理提供技术支撑。这一发展战略源于奥运遗产转化，与“北京精神”一脉相通、互为表里。伴随着中国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北京成为国际之都，2021 年北京市发布《北京“十四五”规划和 2035 远景目标》，结合新的时代要求，提出北京“四个中心”的功能定位——政治中心、文化中心、国际交往中心和国际科技创新中心，旨在打造国内大循环的核心支点，成为国际国内双循环的核心枢纽。“四个中心”是对“三个北京”发展战略的制度化推进，“四个中心”更加精准、切实地对北京进行城市定位，并与京津冀协同发展深度融合，是“北京精神”在新时代的新发展、新应用。

（四）加强“北京精神”国际传播 提升北京城市形象

在北京“十五五”规划中，城市副中心建设仍将成为北京城市建设的中心工作。在非首都功能疏解过程中，加强北京城市精神的宣介，是将抽象的城市精神转化为市民认同与实践的关键环节，是促进市民参与北京建设、凝聚民心、弘扬正气的重要举措。同时，积极主动地向国际社会说明北京城市精神的主要内容和深刻内涵，弘扬“北京精神”对建设中国特色世界城市具有重大意义。

让不同文化、不同国家的人理解北京城市精神，认识真实、立体、全面的首都城市形象，是中国走进世界舞台中央的重要一步。一方面，需要北京市外宣部门和主流媒体通过不同渠道推出一批创意新颖、制作精美、符合国际话语习惯的“北京精神” 媒介产品，全面强化北京城市精神的元素，如在全球性社交媒体或境外的重要户外大屏幕上推送北京故事、北京城市的宣传片；另一方面，亟待开展对北京城市精神国际传播的理论研究，不仅从理论层面探索北京城市精神的国际传播路径，而且从实践层面分析北京城市精神国际传播效能、得失与经验，助力北京城市形象塑造、提升北京城市国际影响力。归根究底，城市精神的塑造与传播是一项具有永续性特征的文明自觉实践，对内具有凝聚发展共识、化解认同危机、提升城市品质的重要功能；对外具有彰显中华民族文明底色、促进文明交流互鉴的独特价值.....(本文为文章截选，完整版请搜索公众号：“教育传媒研究杂志社”)

本文系北京市社科基金一般项目“二十大以来中国共产党形象国际传播战略优化研究”（项目编号：24XCB008）的阶段性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