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国庆 丁汉青

【摘要】本文围绕2025年中国传媒经济领域研究成果的六大关键议题，审视了传媒经济生态所经历的变革，包括主流媒体系统性变革、人工智能对传媒生产的冲击、新闻从业者的职业认知、用户的内容生产与内容回避、平台算法与数字劳动批判、产业转型与出海。以上六大议题彼此联系，共同勾勒出一幅从宏观结构到微观实践、从技术驱动到主体回应、从文化批判到经济逻辑的2025年传媒经济研究图景。

【关键词】传媒经济；主流媒体系统性变革；职业认知；平台；产业出海

我们正置身于一个传媒生态急剧演化的时代。技术的颠覆性创新、权力的重新配置与主体身份的流动，共同构成了 2025 年中国传媒经济研究复杂而迷人的现实。该年度中国传媒经济领域研究涉及主流媒体系统性变革、人工智能对传媒生产的冲击、新闻从业者的职业认知、用户的内容生产与内容回避、平台算法与数字劳动批判、产业转型与出海六大议题。其中，“主流媒体系统性变革”强调的是传统媒体如何通过制度调适、身份重塑与模式创新，寻求其在新时代的“主流化”正当性。“人工智能对传媒生产的冲击”议题远远超越工具论的范畴，重新定义“生产”本身，并触发从新闻、广告到影视娱乐的全产业链流程再造。“新闻从业者的职业认知”与“用户的内容生产与内容回避”议题则关乎传媒经济的两大“人类”主体：一方面，新闻从业者的职业认知与新闻行业的主体性在不确定性中经历着深刻的协商与重构；另一方面，作为另一关键主体的用户，其行为模式也呈现出从积极参与的 “产消者”到消极抵抗的“回避者”的复杂光谱，构成了用户层面的内容生产与内容回避这种一体两面的现象。“平台算法与数字劳动批判”议题将审视的目光投向更宏大的力量场域，穿透平台中立的技术面纱，揭开其内在的数据垄断、资本逻辑与算法权力，从而参透其塑造公共传播秩序与社会关系的深层机制。“产业转型与出海”议题则论及产业的行为与绩效。本文将详细介绍 2025 年中国传媒经济研究所涉及的上述六个关键议题。

一、主流媒体系统性变革的内涵与实践路径

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明确指出：“构建适应全媒体生产传播工作机制和评价体系，推进主流媒体系统性变革。”媒体融合的国家战略走过 10 个年头后，已无法应对剧烈变迁的传播格局。为此，学界深入解读了“主流媒体系统性变革”这一全新提法的内涵，以构建其理论框架。喻国明等基于组织边界、感知形态、价值路径、结构位势等搭建起“传播调适”的四维结构模型，并通过边界测试与反事实推演进行理论验证，据此说明系统性变革是具有中观解释力的传播机制框架。耿晓梦等强调，要紧紧围绕推进中国式现代化来锚定行动方向，以深化角色担当为基础、以重构发展范式为关键、以创新体制机制为保障。曾祥敏等从机制、平台和用户三个着力点出发，关注由线性散点式到全局系统式的融合变革。那么应该如何理解这 9 个字的全新提法？拆解来看，“主流”的含义包括以政治功能为根本、平衡已消耗的经济红利和大发展的技术场景的压力，同时兼顾价值引导的文化逻辑；媒体机构内部长期嵌套于行政属性主导下的传播结构，外部又存在与不同级别媒体及其他组织的关系问题，由此才必须强调“系统”的宏观定位，变松散的割裂为有机的联合；从四全媒体的论述来看，“变革”要求的是传播力、引导力、影响力、公信力的同步发展，实现重构与治理的辩证统一。

为实现“系统性变革”的新目标，学界进一步探讨了其实践路径。核心在于突破“连而不通”（重技术基础设施的连接，弱价值情感思维的融通）的生产、传播和评价体系，因经历过类型变迁和代际更迭的新受众要求的是一个建立在信息、观点、情绪、关系等多维融合市场基础上的“价值意义型媒体”，这决定了主流媒体必须跳出“以传者为中心”的变革思路，毫不动摇地巩固“以人民为中心”的根本立场；此外，主流媒体还需要关注从业者的境遇，解决职业理想失落、制度公平不足、内容使命偏移、技术支持缺位等问题，这同样是回到“人”本的体现。尤其当大模型重新“域定”（Domaining）主流媒体的系统范畴之后，如何构建具有突破性质的 “智能全媒体”成为一项亟待关注的命题，其中隐含的关于“多主体互动”的构想反映了改造新闻生产关系的迫切需要，即孵化出与数字生产力相匹配的新型生产关系，来平衡制度、监管、激励、技术等多层面实现协调发展。落实到具体的操作层面，主流媒体可通过打造“三智化”（智慧媒体、智慧政务、智慧城市 / 行业）平台生态，将媒体功能嵌入到更广泛的生活领域，才能完成“系统性变革” 所要求的现代传播能力建设的任务，实现媒体系统与社会系统之间的结构性联结、系统性适配。

二、人工智能对传媒生产的冲击和重塑

人工智能对新闻业全领域的介入使其成为更底层的新闻基础设施，同时也在游戏等产业中充当着生成多模态数字内容的创意基础设施；但诸如大模型等技术工具与前代的搜索引擎等信息基础设施还存在未弥合的接入沟，这让迈向“全球网关” 的愿景仍存在化为泡影的可能。值得乐观的是，钟祥铭等指出，以智能传播为范式的“国际传播 3.0” 阶段强调人工智能作为基础设施的“数字共通”作用，为中国叙事的全球共享提供了新的发展潜力.....(本文为文章截选，完整版请搜索公众号：“教育传媒研究杂志社”)

本文系“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专项资金资助项目”（项目编号：02600-310400209542）的阶段性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