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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捷敏:我与教育电视的不解之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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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5/25 13:44

 

我和“教育”的缘分

说起来,我这一生与教育有缘。

1979年就读于福建省一所地方高等师范院校中文系之前,还当过几年知青、工人,毕业后在闽南一所建于大清朝的中等师范学校当了5年语文教师。

像一首歌里唱的,那时候不仅天总是很蓝,人也年轻,想法单纯,更容易为生活所满足,曾经认为,当教师是最适合于我的职业了。

我年轻时就喜欢影视文学,特别是在中文系读书和当老师后,坚持业余影视文学创作,先后在国家级、省级刊物发表过多部影视文学作品,因此,我20多岁就是福建省的中国电视艺术家协会会员。同时,我还把自己对影视艺术的学习、理解、体会梳理后,向学生开设了多年的影视文学基础讲座。在那个年代,讲影视文学就像今天年轻人玩魔兽、玩CC一样,算一时髦事,比起其他内容形式的讲座,更为校方乐见,学生欢迎。

也许正是这个原因,19867月,我生活的闽南小城—漳州市准备筹建电视台,当时社会上连电视机都不多,懂电视、干电视的就更少。于是,市委宣传部一纸调令,把我这“黑板上的电视人”调离教育系统,进入新兴的广电行业,从一名普通记者干起,到部门主任,再到漳州电视台副台长。应当说,生活倘若一直这样下去,我今天可能还在广电系统工作。

不曾料想的是,在漳州电视台工作了15年之后,命运再一次把我拉进教育之门。2000年初,现任教育部副部长的朱之文同志从厦门大学副校长任上调到福建省教育厅当厅长。经过认真调研,朱厅长决定把当时与福建省电化教育馆合署运行的福建教育电视台分开独立运营,按教育电视发展规律办台,并在《光明日报》、《福建日报》等媒体上公开面向全国招聘福建教育电视台台长。朱厅长希望福建教育电视台能够按照电视媒体规律走出一条新的发展之路。当时从全国各地来的报名者大概有20多人,我是其中一名竞争者。这在当时福建教育界、电视界、新闻界都是一件很新鲜、很有意义的事情,可谓开了福建教育系统、广电行业的一个先河。

200112月,经过福建省教育厅组织的笔试、面试后,我作为两项成绩的佼佼者,经福建省教育厅党组的考察后,被正式任命为福建教育电视台台长。

 

教育非彼教育,此电视非彼电视

时隔15年,再一次回到教育系统,我可谓百感交集。

说实话,虽然过去在电视行业干过十多年,但教育电视工作对我来说完全是陌生的、不了解的,教育电视工作的内在规律、特点及外部发展环境等,都必须从头学习和熟悉掌握。所以我觉得压力特别大,主要来自三个方面:一是当时福建教育电视台的社会知名度太低了,虽然频道节目早在1995年就试播了,但作为福建电视人的我却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台的存在!我上任后一个月内,曾经做了一个小实验—在福州市大街上随机叫了10次出租车,告诉司机我要去福建教育电视台。有2个司机问我路怎么走?7个司机二话不说直接要把我拉到福建电视台。只有一个司机知道,见我很惊讶,他说,教育电视台地址原是一所小学校,而他就是这所学校毕业的!由此可见当时福建教育电视台的社会知名度和影响力在观众中是非常低的。二是我上任前从没看过福建教育电视台节目;三是也从不认识福建教育电视台的任何人。后来经了解我知道了,当时福建教育电视台从不把自己当作电视新闻媒体,也不把自己当作电视播出机构。省内的新闻社团活动、电视评奖活动、电视艺术家协会活动等等它都不参加或不知道如何参加,所以办台相对独立和封闭。再加上它当时的节目落地覆盖非常有限,仅仅在福州市区和南平市区两个地方。所以不夸张的说,当时我对福建教育电视台的认识可以用三个词来形容:没听说、不知道、看不着。

记得当时来应聘考试时,我就跟教育厅负责招聘工作的一个领导说,应当让我们这些应聘者更多地了解福建教育电视台一些基本情况啊!我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来了。这位领导也开玩笑回答我,我不能说真实情况啊,如果说了,就怕没人来了!上任后我才发现这领导说的不全是玩笑话。当时福建教育电视台除了我上面说的知名度、影响力、节目覆盖等外在问题外,内部队伍人员素质也参差不齐,没有一个是电视专业出身的。更重要的是因为从一个长期不需要市场竞争的全额拨款事业单位里刚刚剥离出来,这种体制内的管理模式和心态已经在当时台里干部员工心里形成了一种思维定式,无论领导和员工的市场意识、竞争意识、发展意识普遍比较淡薄,这让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感到心里很是紧张。

 

上任第一天发生的三件事

2001年的最后一天,也是我上任的第一天。一大早,我找广告部主任了解本年度广告经营情况,这位看上去像始终没睡醒的主任诺诺告诉我,不足80万元!这少得超出我的预期,虽然之前心里有过准备,但这残酷的数字还足足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接着第二件吊诡的事出现了,我从二楼广告部刚上到四楼办公室,见有两个人等在门口。先进来的年轻人自称是我台银行基本账户的信贷员。

他问:你是新上任的台长?

我说:我是。

他说:我是银行的,上门服务。你们基本户在我行里。我就是来通知你,你单位向我行借贷700万元的年度本金及利息尚未偿还,可账面流动资金也只剩8000多块钱,不够缴扣贷款本金利息,所以,超过2000块钱以上的支出你不能签了,签了我们银行出不了钱。

说完,他头也不回走了,把我直接钉在那了!

天,700万元欠账!一个省级电视台的账户上只有8000元流动资产!最严重和吊诡的是,在这之前竟然没有任何一级组织,任何一个人告诉我有这事!

还没等我完全明白过来,接着进来的人自称是省工商局广告处工作人员,说是来给我们下达违规广告罚款通知书。

我一脸无辜,还没有从上一件事中缓过劲来。我说:我今天才上任。

他说:我们领导知道你今天上任才派我来的。我们之前找过你前任,你前任说这事他不管,让我们找新任台长。

我说:要罚我们什么款?

他说:据你们广告部自查自纠报告,你台今年违规播出广告节目的总价值是30几万,经过我们研究决定,违规本金罚没,同时按本金三倍罚款。

我一听,顿时傻眼:我们自己报的!?

他一脸严肃:对!是你们自己报的!如果我们查,可能还更多!

我感到喉头一紧,只好问:那要罚缴多少啊?

他微微笑了:不多,就120多万。

那笑容在我看来,的确有几分猫玩老鼠的意味,简直让我泪奔!

临走,他十分关心地说:台长,这事要快,否则有滞纳金哦!

上任第一天我遇到的这三件事,至今令我难忘,历历在目,刻骨铭心。

我当时的确感觉很无辜,也很无语,这算什么事啊?我甚至斗胆认为,应该任何一个单位新领导都绝不会像我这么倒霉,会遇到这种事情!别人都以为我幸运提任了,在福州的省广电界一些老朋友,纷纷电话邀宴于我,谁知道我却是欲哭无泪,欲诉无门,新科台长的新鲜感,就全浸泡在紧急处理罚款的烦心事中,整整一周啥也没干。

过后我仔细一了解,福建教育电视台当时还欠着省广电微波总站两年网络节目传输费90万元,另有还有前几年添置设备的700多万银行贷款欠账。知道这些后,说实话,我想这刚当的台长,啥事没干,就已经背上这么一副沉重的债务担子,的确悔意顿生。

 

分 家

2002年春节刚过,福建教育电视台跟省电教馆正式分家。分家概念就是教育电视台独立成立一套领导班子,独立一个财务账户,独立开展各种事业法人活动。有37个同志分到福建教育电视台来, 其中在编人员17个,聘用人员20个。当时省教育厅为了理顺关系,出了一个政策,就是福建教育电视台跟省电教馆分家后,省电教馆继续实行全额拨款的财政管理政策,福建教育电视台则执行差额拨款财政管理政策。馆台人员可以自由选择去向。所以,当时人员不断发生变化,几个月以后还有人向我提出要回电教馆,电教馆也有人跑来说要到教育电视台。后来我们跟省电教馆的领导形成了一个意见,规定了一个最后期限,过了期限后就不再调换了。

当时我感觉教育电视台最大的压力就是生存发展问题。自从一到这个台时,它就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了我的肩上,我要面对的首先是工资怎么发,维系一个台正常运营的基本经费从哪来?其实不仅仅是当时,就是一直到今天为止,生存与发展问题都始终伴随着福建教育电视台的存在而存在,包括后来我们一年广告经营额达到两三千万的时候,这个问题依然以不同方式表现出来,从来就没有轻松过,可见当台长的压力是非常之大的,谁当谁知道!

我去了以后,发现福建教育电视台有些技术设备比较老化,特别是播出系统设备,当时广电部门已经逐渐进入数字化硬盘播出了。一些广电行业已经淘汰的老设备,在教育电视台里还像宝贝一样使用,这极大影响着安全播出工作,急需开展技术改造。但钱在哪呢?就这个问题我们专门向教育厅打了报告,我又专门找朱之文厅长反映情况,在他面前,我努力把所有的痛苦和不堪都尽量全状态的表现出来。朱厅长果然先是同情、继而理解、接着支持。不久他就带着教育厅几个相关部门领导到台里做了一次调研,然后提出福建教育电视台应如何定位,如何紧紧根植在教育领域,为教育服务等改革发展要求,同时宣布给300万元用于播出系统的设备改造,支持教育电视台两部采访车(尽管是旧的,但原来没有啊!)。拿到钱后,我们立即将播出系统从模拟盘带播出改造为数字化硬盘播出。改造后的播出系统,给我们台提供了将近十年的安全播出技术保障,这也是教育厅迄今为止唯一的支持教育电视台技术项目的改造经费。当然,后来朱厅长对教育电视台工作依然十分关心,包括我们不久后重新设计制定新的台标时,他不仅亲自听取汇报,审核新台标方案,还专门从厦大、福建师大给我们推荐论证专家。第二年我们与社会公司开展广告整体合作时,朱厅长专程从出差地赶回福州,亲自见证参加了我们的合作签字仪式。

 

两年三件事

我到台里后的两年间,实际上侧重抓了三件事:第一件就是解决频道节目在全省落地的问题,我把它当作涉及教育电视台发展重中之重的“一把手工程”来抓,十分重视。当时福建省广电系统的有线电视网络都是各地市自己建设的,由各地市广电部门管理,不像现在全省广电一张网的管理模式。于是,我们就得同时面对全省九个地市的广电部门,不停的去跟各地市党委宣传部门和政府广电部门的同志做工作,谈节目落地要求。因为我是从广电出来的,所以全省九个地市政府广电部门负责人、电视台领导我基本上都很熟悉,这是一个很大的人脉资源优势。因为我想要求各地市要在当地有限的30多套模拟传输节目中,把福建教育电视台放进去,而且还希望放到一个比较好的位置,最要命的是还没有钱给人家,因为你没钱,能卖的就只有面子。这种情况下,往往一个地方的节目落地是反复要跑几次,今天落了,过两天又没了,发现没了就还得再去争取做工作。后来台里专门成立了一个工作小组,几个台领导分工,每个人包几个地市,一有时间和机会就跑下去,跟广电部门搞好关系。我们省网是2012年统一起来的,2012年之前都是各地网,所以我们这个关系一直维护得不错。我们一分钱落地费没花,却在短短不到一年半时间里,解决了全省节目落地覆盖工作,这当时在全国教育电视系统中是领先的。

第二件事情就是把教育电视台工作积极融入全省宣传管理和广电行业管理中。我主动向省委宣传部分管新闻宣传的部长汇报沟通,向省委宣传部提交报告,省委宣传部说,福建教育电视台本来就是一个省级电视播出机构,日常新闻宣传就归我们管,但以前你没有做新闻,没做新闻我怎么管?我们各种宣传指令你能执行吗?我说,现在都要执行。我们又跟福建省记协说,要把教育电视台纳入到福建省记协各种新闻评奖当中去。我们又去找省广电局长,他说,听说你到福建教育电视台去了,我们以前关注过你们台,但是你们就播教学节目,教学节目我们管不了,那是你们教育系统的事。我说,我们要立足教育,面向社会,要办大教育节目,现在你得来承担这个行业管理责任,我是这个行业一员你不能不管。不久广电行政部门就按省级电视播出机构要求,把我们纳入到正常管理范畴了。所以客观地说,当时整个省一级宣传舆论管理部门和广播电视行政管理部门对我们是非常支持的,我们同时在短时间内参与的全省行业性社团活动就有福建新闻协会、广电学会、电视艺术家协会等等,极大提升了福建教育电视台的社会影响力。

第三件事情就是经营问题。我曾经问过我们当时的广告部主任,广告部一年内部管理费用花多少钱?他想了想说,大概一两万块钱吧。我说,那你平时工作怎么开展啊?很显然,这种广告工作基本就是坐等客户上门的死路一条。后来我曾一直琢磨,要不要组建一支经营团队?业内经验告诉我,培养一支成熟的广告运营团队,没有三五年时间是根本不行的,可教育电视台发展要求的时间不允许。于是,就只能寻找第二种方式,就是开展广告经营整体合作。这个期间,我花了比较大的精力去研究广告整体经营合作方案,而且不停地去与一些潜在的客户洽谈,后来终于有一家福建较大的民营广告公司—福建新恒基集团公司想来做我们的广告经营总代理,也就是开展广告经营整体合作。

为此,省教育厅领导十分重视,分管厅领导专门组织了有关处室领导和专家,听取我们的合作方案报告,对我们的合作方案进行了充分论证,最后审核批准同意。我们与福建新恒基公司的合作从2003年初开始,没有合作之前的2002年我们台广告只做了不到400万,而合作后就一下子升到了1000万。我们跟这个公司合作了十年,一直延续到了2013年,从2010年开始已经是每年3000万了。应该说,通过广告经营整体合作,极大的解决了当时福建教育电视台的经营发展困难。

 

取消寒暑假、新闻每周播六次

记得2001年年底,我们有个副台长跟我建议说,马上要放寒假了,是不是咱们得把寒假期间的工作,包括春节期间一些节目播出工作安排一下?我听了一怔,啥,放寒假?是不是还有暑假啊?他说:对啊,有暑假的。我说:电视台还能放寒暑假?又不是教学机构!他说,当然了,一直都是这样子。我问:那放假了咱们节目播吗?他说:播啊,事先把节目编排好,然后通知总编室按每天编排的顺序播放(当时台里没有设播出部,节目播出由总编室负责)就行了。我当时觉得不可思议,心里说,难道这就是教育电视的特点吗?所以,我立即召开台长办公会,讲清电视台工作规律和特点,分析教育电视台与教学机构的性质差别,非常坚决地取消了教育电视台放寒暑假的惯例。

20026月前,福建教育电视台一周播三次《福建教育新闻》栏目,每次十分钟。后来我跟分管新闻的副台长商量:咱能不能改成一周播六次新闻栏目?他说,播六次人手不够。我说,人不够咱们不是正在准备扩大队伍嘛。他说,即便人够了,可是有那么多教育新闻拍吗?特别到了寒暑假,学校都放假了,上哪儿拍新闻去?我说,教育新闻只有在学校里发生吗?学校放寒暑假咱这新闻就做不了了?新闻在于发现,在于我们怎么去从各个不同领域,特别是教育领域里去发现,发现了它才有价值啊。道理其实大家都懂,只是想不想做而已。只要道理讲清楚,就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从那以后不久,《福建教育新闻》栏目就很快发展为每周六档了。

 

解决队伍建设的顽疾双轨制

这么多年在队伍建设过程中,我体会较深的就是怎么去解决在我们现行体制下人事制度管理双轨制运营的问题。双轨制运营是在事业单位改革的大背景下产生的,事业单位改革是国家一项艰巨的任务,涉及到各个领域、各个单位的情况都不尽相同。

事业单位人事制度双轨制运营对我们教育电视系统带来的影响还是很大的。当时台里的聘用人员和在编人员彼此之间虽然嘴上不说,但它依然是有一种身份上的界线。这种界限使有的人产生了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同样,也使更多的人产生不应有的自卑感。比如在台里就有同一年毕业的两个人,一个进编了,一个没有进编,谁也讲不清楚是为什么?进编的就按大学毕业生工资待遇标准执行,没有进编的就只能按社会聘用人员标准,每月固定800块钱!这你没有脾气,不是能力、不是水平的差别,只能说是命运的差别。我到台里后,还听员工给我讲过一个极端的例子,有一年台里过年发福利,在编人员每人发一只卤鸭子,聘用人员每人半只,两个聘用人员还得找一把菜刀把鸭子切开!这个例子很能说明问题。这些用人用工的不公平现象,无形中对聘用人员的心里影响是很大的,会导致他们没有归属感,一旦没有了归属感,怎么调动发挥他们的主观能动性去努力工作呢?更别提什么岗位奉献了。

事业要做大,需要大量的聘用人员,所以我就在全台大会上讲,开展人事制度改革就是一定要打破人与人之间的身份鸿沟。这个问题不解决,台的发展问题就很难解决。我们整整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先从干部领导岗位入手,所有中层领导岗位全部重新竞聘,把岗位数量和相关要求列出来,公开发布,全台人员不分体制身份,一律可以竞聘上岗。做这个决定的时候,不仅有很多在编人员感到很惊讶、不理解,而且更多的聘用人员更是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通过自己的努力和同志们的认可,及领导的信任走上部门领导岗位。我们多次召开了不同层级、不同身份人员的座谈会,听取意见,了解情况。

座谈会上,我提出聘用人员今后要跟在编人员同岗同责同酬,不再有明显的身份差别的管理要求时,有很多同志不理解,一位在编的老同志说,你提出的这个跟国家政策是不吻合的!

我问:咋不吻合了?

他说:我们是国家的人,当国家需要的时候,我们会豁出去的。

我笑了:你有这个认识我很钦佩,那我问你,你是国家的人,他们不是国家的人吗?是不是国家的人,不是从体制身份上界定的!

经过全台人员统一思想,我们很快就在一个公开公平的层面上,通过平等竞争,使一些大家公认的、优秀的聘用人员走上了部门中层领导岗位。目前,我台有很多重要部门岗位,包括党政办公室、新闻部、总编室、经营部门等都是聘用人员在担任中层领导,全台人员基本消除了身份差异,全部实行同岗同酬,在什么岗位,承担什么责任,享受什么待遇。大家比的是能力,是水平,再也不是所谓的身份!

 

全面推进制播分离,组建福建教育传媒有限公司

    队伍建设的问题基本解决了,我们开始从根本上解决节目制作问题。2005年开始,我们根据国家广电总局2004年关于加强播出机构内部改革,开展节目制播分离改革的指导意见等相关要求,把我台自制节目分为新闻类和非新闻类节目,非新闻类节目部门重组了一个国有独资公司—福建教育传媒公司,开展节目生产制作的企业化运作。公司除了给本台提供节目外,还对外开展电视节目、活动节目的生产制作服务。我们所有的对外服务节目包括对外招投标节目,都以公司名义开展,按市场化规律运作。

    我台跟社会公司合拍的微电影、电视剧,形象宣传片等,包括一些大型的地面活动,都是依托这个公司来开展,包括服务教育厅的一些中心工作,能够市场化运作的,我们都由这个公司来组织开展。比如2007年我们搞《阳光伙伴》《音乐伙伴》大型活动,就是由这个公司承办的。

 

尊重遵循教育电视传播规律是办好教育节目的关键

这么多年来不止一位业内业外的领导、朋友都问过我相同的一个问题,他们说,教育是全社会都很关注的一个领域,涉及千家万户,所以很多社会机构包括一些传播机构都想方设法从教育领域寻找到一些项目、一些资源去发展,而教育电视台可谓坐在一座“金山”上,坐在“金山”上你都觉得发展有困难,那请问你是行业困难呢?还是单位困难?还是个人能力问题呢?比如还有不少领导说,每到高考期间全社会都在关注,教育台为什么不围绕高考做节目,高考节目看的人多了,广告自然就来了。这道理从理论上来说没有错,但我说我简单跟您算一笔账:第一,高考是季节性的东西,前后也就三个月;第二,就以福建省为例,福建省每年高考人数在25万人左右,25万考生后面还有6个人:父母、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这样算的话,高考节目理论上的绝对有效收视人数是150万人,再加上社会上一些关注高考的朋友和同事,就算总共绝对收视人数有200万人(事实上根本不可能百分百收视)。问题是,从电视收视率计算方式看,这200万人是放在福建近4000万人这样一个人口基数上计算的,它的收视率仅仅是0.05%,一个电视台栏目拿着0.05%的三个月收视率去找广告客户,根本是不会有人买单的,从中我们可以看到教育类节目难办的部分原因了。多年来,我们办了很多服务高考的节目,说实话,全赔了,投入人员、设备、时段等资源后,一分钱没挣着。

当然,不是说高考节目不赚钱我们就不办,服务教育热点问题本身就是我们教育电视宣传的题中之义,但这也不等于教育节目就完全不讲经济效益,毕竟我们办节目要的就是社会、经济双效益的。所以,我们要用科学的态度,尊重遵循电视传播规律,妥善处理好专业大众,社会与经济效益之间的关系,这是办好节目的关键。

 

传统媒体和新媒体融合

    关于传统媒体和新媒体的融合实践,我们目前在台里成立了“融媒体部”,从各部门抽调一批人员,正在开展“福建教育”手机移动客户端的研发建设工作,这也是省教育厅给我们下达的一个任务。这个客户端要有几项功能,一是能集纳全省教育信息,也就是不仅有我们台自己的电视新闻信息,还包括全省各级教育行政部门发布的具有新闻传播价值的各类教育信息;二是各级各类学校的信息,尤其是高校的,一些校园网站的各种信息。一端是政府,一端是学校,把这两块整合起来,在大数据背景下,每天24小时更新。这个客户端是由我台建设管理的,厅里目前没给任何经费,但我们先把它当做一项宣传任务来做,上线后逐渐摸索,争取能够早日实现经济效益。

我们现在准备先初步上线,试运营,然后再逐渐完善。在这APP上能看到福建教育电视台实时播出的节目和回看一周节目,我们也在侧重研究它的服务应用功能,希望针对不同目标人群的不同需求,打造成一个综合性的福建教育APP。我们要求台里的每个人,尤其是宣传岗位人员,都要加强对新媒体实践理论的学习应用,认真学习新媒体传播规律和传播手段,不断形成新媒体传播思维,熟悉传播流程,熟练应用各种新媒体传播工具,我们还准备研究出台一些促进新媒体发展的管理奖惩制度,通过制度性建设和保障,使全台人员自觉成为这种新媒体融合环境下的传播者、实践者和应用者。

 

不忘初心,一心一意、心甘情愿把冷板凳坐热

如果让我总结在福建教育电视台工作的这15年,其实是很难概括的。

我自己认为我是一个做人做事都很认真的人,能力水平高低我不敢自我判断,但至少我对自己要求比较高。在福建教育电视台工作的15年中,我没休过一次假,甚至经常把节假日、业余时间都搭到工作中去,但这是应该的。肩上有责,心里有戒,所以不敢倦怠。

再过一年我就退休了,你让我说一句形象的话来概括我在这岗位上的体会,怎么说呢……那我就说,如果历史和现实证明,福建教育电视台工作是一条冷板凳的话,那我就是不忘初心,一心一意,心甘情愿花了15年的时间和精力,把这条冷板凳坐热的人。

但是,话虽这么说,其实再一想,那冷板凳我真的坐热了吗?我能坐热吗?我不敢说。或许,这原本就是一条永远无法坐热的冷板凳!天知道!

    我始终认为自己本事不大,也做不了什么大事,但是一生真的能做好一件事就很不容易了。这话很多人都说,我在行将退休的时候,讲这话其实是肺腑之言,很有体会的,人的一生要做好一件事真的是极不容易的!我现在心里想的最多的是什么?我觉得我时间不够用,我想在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我还能不能尽我最大努力,把福建教育电视台事业往前推进一步。所谓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本文由孙捷敏口述,《教育传媒研究》记者孙少柏整理,文章选自《教育传媒研究》2016年第四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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