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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能获得新华社首个个人一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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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5/24 10:03

他原本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新闻记者,但在许多同行看来,他不但是一匹新闻界的“黑马”,更是一头行业里勤勤恳恳的老黄牛;他原本已经功成名就,根本用不着继续忙忙碌碌,但他却依然每天为了自己所钟爱的新闻事业奔波着;他是英雄人物牛玉儒和郝万忠的发掘者,也是轰动全国的呼格吉勒图冤案再审平反的推动者;他已步入了“耳顺”之年的行列,完全可以躺在那些耀眼的荣誉堆里“睡大觉”,但他整天还是闲不住,乃至再次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成功转型到了新媒体、自媒体领域,并做出了令许多人惊讶的成就……他,就是原新华社内蒙古分社编委、政文部主任、高级记者汤计。

一、60岁的新闻老炮

说到汤计这个名字,许许多多的人都不陌生,也都会把他与呼格吉勒图冤案的再审平反联系在一起。是的,无论是谁,也不管是哪家媒体,介绍汤计时一定都不会绕过这个一波多折,甚至被赋予许多传奇色彩的冤案。

让我们先把时间定格在2015122日,农历大寒的第四天。这一天的北京依然是寒气袭人,但在新华通讯社(以下简称新华社)的会议室内,却是暖意融融、喜气洋洋、人头攒动,一场“汤计同志记功表彰暨报告会”在这里举行。当新华社社长、党组书记蔡名照将烫金的一等功证书授予汤计的那一刻,这位有着40多年新闻从业经历的老记者禁不住心潮起伏、思绪万千。

这是新华社成立以来的首个个人一等功。正如蔡名照社长在表彰会上所说的那样,从2005年发现呼格吉勒图案存在重大错判线索后,汤计秉持职业良知、坚守社会正义、坚持不懈采访,在总社、分社的坚定支持和共同努力下,通过翔实、准确、权威的报道有力推动了问题解决,最终使冤案得以昭雪。在汤计同志身上,既凝结着新华社记者忠诚于党、情系于人民的品格风范,也集中体现了新华社记者深入实际调查研究的传统作风。

新华社党组号召全社学习汤计同志“勿忘人民的新闻情怀”“深入实际的采访作风”“坚持原则的职业精神”“不畏困难的宝贵品质”,不断提高报道的公信力、传播力、影响力。而汤计在现场也结合长期跟踪呼格吉勒图案的采访调研经历,就如何深入实际调查研究,坚持探寻真理、发现真相、反映真情等作了报告。他从“心为民所系、责为民所担、魂为民所立”等方面讲述了自己的心得体会,表示一定要继承和发扬新华社的光荣传统和优良作风,牢固树立人民至上理念,与人民同呼吸、共患难,做让党放心、让人民满意的记者。

其实,作为新闻记者的汤计,除了通过不懈努力最终推动呼格吉勒图冤案平反,还挖掘了许多英雄人物的先进事迹。比如被誉为“党的好干部、人民的贴心人”“新时期领导干部楷模”的原内蒙古自治区党委常委、呼和浩特市委书记牛玉儒,以及嫉恶如仇,被誉为“神警”的原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公安局局长郝万忠等,他也是这些英雄人物和先进事迹最早的挖掘者和报道者。2004年,他首先发现了感动中国人物——呼和浩特市委书记牛玉儒的先进事迹,他采写的《牛玉儒树起新时期领导干部的勤政榜样》内参引起了中央领导的高度重视并做出批示。于是,牛玉儒的名字以及与这个名字连在一起的故事在社会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在汤计看来,作为党的新闻工作者,首先要从自身做起,加强自律、守好底线,这样才能确保自身过硬,更好地发挥喉舌作用。同时,要牢记新闻工作者始终代表人民群众,必须为群众利益行使舆论监督权,做到心中有人民。他认为,加强舆论监督还要转变观念,把正常的舆论监督当做“正面新闻”“积极报道”。而他认为自己之所以取得一些成绩,就在于自己秉承了“耐得住寂寞,抵得住诱惑,攻得破堡垒,守得住底线”的原则。

    就在汤计个人事业达到巅峰,许多人对他像明星一样崇拜的时候,却传出了他退休的消息。于是,有人惋惜、有人失落、有人遗憾,当然,也有人高兴……但是,当人们有些茫然的时候,在2016年的新媒体队伍里,再次“横空出世”了一颗明星——“汤计典频”。这个微信公众号在腾讯网的“天天快报”一出现,就以其对国内外热点新闻的精彩点评,迅速吸引了成千上万的受众,而这个公众号的操作者依然是汤计。这次,他被同行的媒体记者又赋予了一个称号——“60岁的新闻老炮”。

二、名师大家观新闻出手高

新闻每天发生,视角各有不同。而且,随着网络的兴起,与传统媒体相比,新媒体、自媒体的异军突起是一个不容忽视的现象。如何做好新闻、如何做新闻、如何引导公众理性看新闻等话题,也成为新闻从业人员不得不面对的新课题。作为一位老新闻工作者,汤计自然也在深深地思索这样的问题。他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在“人人拥有麦克风”的自媒体时代,微博、微信等已经成为公众获知突发新闻、重大事件、社会热点的重要信息源。它改变了媒体的生态环境,受众的阅读习惯和人们的生活方式,也给新闻从业人员提出了全新的要求。他认为,适应新的时代变化就应拓展思路,实时做好微博、微信的舆情监测,善用和善管微博、微信,既要做到耳聪目明,强化网络舆情监测,又要做好议题设置,积极引导主流舆论。他同时也觉得,微博、微信作为“意见的自由市场”,呈现出传播内容碎片化、传播主体分散化的特征,经常出现泥沙俱下、鱼龙混杂的局面,让人真假难辨、莫衷一是。正是基于这样的认识,2016124日,一个让人耳目一新的微信公众号“汤计典频”诞生了,并于310日正式入驻腾讯企鹅媒体平台,不到两个月时间,该平台上所有文章阅读量达到700多万,文章被收藏400多次,51日当天文章的原创补贴收入已经破万。“汤计典频”也成为腾讯网的四大知名公众号,“汤计典频”目前在腾讯网2000多万微信公众号的综合排名中已稳居第一达4个月之久。

那么,汤计又是如何把一个微信公众号做到风生水起的呢?秘诀又是什么?汤计坦言,新闻业界的小有名气,对新闻内容的精准把控,这些都是成功的因素。在2016年的新闻事件中,北京的“雷洋案”无疑是最吸引人眼球的事件,各大媒体、网络也都在炒作这件事,各种声音都有。对于这样一个大事件,作为老记者的汤计当然不能不发声。5111716分,“汤计典频”发出了《“雷洋嫖娼”被抓死亡案,警方两次通报打了谁的脸?》的文章,对北京警方在这起案件中的一些做法提出了自己的异议,并给出了中肯的建议。他说:“客观地说,北京警方坚决打击卖淫嫖娼等违法犯罪行为,是符合民心、顺应民意的,执法效果也是好的,我们应该积极支持。但是在规范执法和应对舆情上,尚有瑕疵和不得力之处。”针对网上热传的甘肃省兰州市“和平派出所民警暴力执法,用警棍殴打大学生”,而兰州警方也以积极态度回应批评,没有为暴力执法辩解的事件,“汤计典频”也旗帜鲜明地表达了自己的立场。他说:“兰州警方以最积极的态度介入调查大学生被打事件,而且通过官方微博详细而具体通报了初步处理结果。我没有看到一丝丝护短、一丁点儿刻意回避,警方按照法律法规,依法停职的给予停职、该关禁闭的关禁闭,迅速而及时回应了社会公众的关切。兰州警方应对突发舆情,没有落在舆论后面,这是我所意料不到的,更是广大网民始料不及的。积极的回应和快速的处置,瞬间平息了亿万网民的愤怒,重塑了人民警察的尊严,赢得了人民群众对警察叔叔的信任,整个过程充满了浓浓的正能量、好声音。”

    当许多人都在煽情炒作某些所谓的热点新闻的时候,汤计也许看到的是另一面。比如江西省的一名退休法官被杀案,一些媒体刻意煽情,造成法官队伍有些恐慌的时候,“汤计典频”却发出了《退休法官惨遭杀害,凶手恨意为何经久难消?》的文章,批评受害法官生前判案没有遵守回避制度,最终埋下恶因导致了这样的后果。这样的讨论无疑是理智和理性的,也是值得人们深思的。

    可以这样说,2016年的每一起重大新闻事件和每一个引起公众普遍关心的话题,“汤计典频”都没有缺席,都发出了自己独特的声音。根据企鹅媒体平台数据显示,时政企鹅号“汤计典频”、军事企鹅号“精兵堂”以及财经企鹅号“盘古智库”,大部分都突破上亿阅读量,单篇文章阅读都曾创造破百万成绩。                                            

三、名家大咖的正确新闻观

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一名好的新闻记者不仅应该有过硬的基本业务素质,具备识别新闻事件的“火眼金睛”,更应该始终把党和人民群众的利益时刻放在首位。汤计无疑是这样的新闻标兵,因为他是一个对党无限忠诚、对人民群众有着深深爱恋的新闻人。

    183的个头,身材魁梧、说话声音洪亮,这就是汤计。在他身上,丝毫看不到那种傲慢、自大、自以为是和得意洋洋的神色,有的是一种让人感到亲近、和善就像邻家大哥一样的厚道和朴实。与人谈话,他始终是面带微笑,一脸真诚和友好。但是,记者从他有些疲倦的面容上,还是多少感受到了一种无奈。他直言告诉记者,他是一名结肠癌患者。2013年,他因患结肠癌在北京协和医院做过手术,也就是那次手术出院之后,他发出了呼格案的第六篇内参,终于迎来了调查呼格案九年来最重要的一次逆转。汤计回忆说,当时体检突然发现得了结肠癌,他就想自己还有一篇新闻没写完,还没划个句号,这篇新闻就是呼格案。汤计说,这一辈子不想有“滥尾”新闻落遗憾,那就圆上这个梦想。而记者与汤计聊天并近距离观察他,发现他看待事物总是从善意的一面出发,即使批评也是从善意的角度有的放矢,绝对不会一棍子打死。他的座右铭是:一个好记者一定是个好人,有慈悲心、同情心和正义感。因为,具备了这些东西才能有明辨是非的能力,才有做事能坚持下去的动力。当记者请他谈谈对年轻同行们的一些经验或忠告时,他说,记者采写新闻要坚持“三不”:不利于社会稳定的新闻不写;损害人民群众利益的新闻不写;泄露国家机密的新闻不写。作为同行,笔者感觉到他分析新闻热点事件的角度特别独到、准确,尺度也把握得恰到好处。

    新闻媒体作为信息传播的重要工具,在反映公众舆论、引导价值取向方面有独特的优势。新闻报道必须尊重新闻的客观事实,而正确的舆论导向更是新闻工作的生命,牢牢把握正确舆论导向,才能够达到引导舆论、凝聚人心的目的。在汤计看来,只有不断提高舆论引导水平,引导公众舆论朝着正确的方向发展,才能把体现党的意志和反映人民心声统一起来,从而为加快我国经济建设做出贡献。而这些也要求新闻采编工作人员遵从新闻事件的本质,积极贯彻正确的新闻思想,树立大局意识、责任意识、阵地意识。汤计一直很欣赏一位主管新闻宣传工作的领导同志针对新闻记者说过的话:心术不正的人不能搞舆论监督,思想偏激的人不能搞舆论监督,作风漂浮的人不能搞舆论监督。作为一名老记者,他也想对选择新闻职业的年轻人说一句心里话:“选择了新闻专业就要坚持下去,你就要守得住清贫。”

    因报道呼格案并最终推动呼格冤案平反的突出贡献,汤计被新华社党组记个人一等功,成为新华社成立84年来首个荣立个人一等功的记者;呼格案平反系列报道同时获得第25届中国新闻奖一等奖。2015年2月2日,经中宣部批准、中国记协专门召开会议授予汤计“全国优秀新闻工作者”荣誉称号。428日,中共中央、国务院授予汤计“全国先进工作者”荣誉称号。在第二届中国“好记者讲好故事”活动中,又获得全国“十佳记者”荣誉称号;同时,他还荣获 “CCTV2015年度十大法治人物”奖,对于一位新闻工作者来说,这些无疑是一份沉甸甸的收获,也是一个令许多新闻同行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度。但汤计本人对于这些荣誉看得并不很重 。在汤计的心里,只有党的新闻事业和人民群众的疾苦,才是最为重要的。

    面对汹涌澎湃的新媒体、自媒体,汤计觉得,正因为这样的环境,更需要受过职业训练的传统媒体人发出正面的声音。汤计非常希望传统媒体的记者早日加入自媒体大军,把传统媒体的社会责任感以及浑然天成的人文关怀传承下去。

“我不去想是否能够成功,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汤计,这位传统媒体中曾经赫赫有名的老兵,如今不仅身兼内蒙古大学文学与传媒学院的硕士生导师、北京师范大学新闻传播学院的兼职教授,又成为了新媒体、自媒体队伍里的一名新兵,一名同样创造出不俗成绩的新兵。新媒体前路漫漫,我们预祝他一路走好!我们更希望他继续讴歌我们这个火热的时代,继续为人民群众鼓与呼!

 

(作者许建军系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晚报》记者)

【特约编辑:纪海虹;责任编辑:李林】

(文章选自《教育传媒研究》2017年第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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